“那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撂下这句话,霍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贺文靠在椅背上,使灯光直射不到他的眼睛。霍克消失时,也把他的思绪牵扯到未来几天,沉重的关门声犹如届时在中国大地上炸开的惊雷。
贺文心想: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在这个动荡不安、进退维谷的时候,自己身边竟没有一个可以倚靠的人或群体。
深陷风暴中心,想必任何人此刻都不愿再与自己产生交集。
他想主动和政府求助,与其说求助不如是去负荆请罪。他想:或许在必要的时刻,政府会组织公安和武装警察进行维稳,起码要保住和先驱有关的基地正常运转。
可如果是这样,他只能以个人的名义,毕竟公司不会出面对默许自己做的事而负责。他一一细数董事会的人,除了老板似乎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替他承担。
他想尽快准备一篇应对霍克民意调查报告的报道,然后就此在办公室睡去,但想到必须在天亮前离开又作罢。霍克……硅基生命……暴乱和探索虫洞,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着。
“你在哪儿?我有十分要紧的事找你。”
三天后的一早,贺文接到老板的电话。他醒来时现自己的睡姿正常,说明昨晚睡得还算踏实。这些天他被各种光怪6离的梦所折磨,但醒来能记起的却寥寥无几。
“如果需要,我随时都可以出现在公司。”
贺文如是说,心想应该是霍克表的民意调查报告引起了波澜。
“政府要对新纪元公司进行调查,对一切调查出的结果还要全程跟踪督促整改,”
电话那边老板的声音忧虑而犹豫,随后他又缓缓开口。“但董事会的意见是让你独自承担一切,公司对你的所作所为表示并不知情,只承认管理不力这一过失。”
对于这种情况贺文早有心理准备,当电话铃声伴随清晨第一缕刺眼的光出现在床头,他早已意识到这一天的到来。他礼貌地挂掉电话,决定一直窝在家里等待被传唤。他听到喧闹的声音从室外传来,透过窗观望,是一群游行的人。
这种情形他只在国外见过。
不知有没有向公安备案?他穿好防辐射服走出门,寻找是否有随行的公安人员,站在熙攘的人群里,他就像一根伫立在原地的木桩。
“如何选择是我们的权利!”
“我们不想做权力的牺牲品!”
他大致听到人群中爆出诸如此类的呼声,大都来自一些2o-3o岁的年轻孩子。
年轻人始终是一个不安的群体。他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意识到一旦局势越不可控,这群人一定是被始作俑者利用的趁手工具。
他拉住一个托着硅基生命体模型的男孩,询问是否有最新的消息。在得知霍克布的调查报告和自己猜想大差不差后,他嘴角不禁浮现一丝轻蔑。
这个没有创意的家伙,永远都是一个固定的套路。
“这种事政府本无权进行干涉,如果再不开放硅基生命转化通道,我敢保证接下来的后果会非常严重。”
男孩又说。他的防辐射服上画着各式各样的涂鸦,像极了曾经在街头肆意出没的不良少年。
严重后果?难不成你们还想造反。贺文打心底里觉得男孩的想法荒唐可笑。“那你们愿意立刻把意识转移到硅基生命里?那国家这几年的建设该由谁来承担?”
贺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