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怎么知道什么事注定要生?”
我反问。
“我不知道,所以当一些结果降临时,我都不会因其好坏而喜悦或烦恼。”
藤原的话好似意味深长,可是在我看来却像什么都没有说,不过从他的语气可以听出他还蛮认真。
“听说我们有可能很快就从这儿撤出了。”
“撤出?”
“嗯。”
我点点头,“因为这一片零星的极端分子应该不会再形成有规模的组织。”
“你管他们叫极端分子?”
藤原显得有些惊讶,这是这段时间接触以来他少有地表现出其他情绪。
“若不然呢。”
“我们称他们为‘虫食い’,中文中就是蛀虫的意思。”
“喔,你们这种叫法还挺有趣。”
“我们没有你们那样正式。”
我点点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因为蛀虫永远都清除不了,不管何时他们都会存在,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的数量保持在可控之内。”
藤原再次开口。
“我理解。”
“社会会对一定范围的刺激做出反馈,有了他们的这种制约反而会不断进步。”
对于藤原这种想法我反而觉得有些可怕,但想到他要为母亲报仇,我又心安了一些。
“你说的好像一种意识形态斗争。”
“但我会清除能见到的每一个蛀虫,不管以什么方式。”
藤原说出这句话时我感觉他在狠狠咬着牙齿,气氛仿佛也变得沉重。
对讲机响起黎一凡的声音,说是前方安全,并未现有人员活动的痕迹,于是我们继续推进。
在走到一处废弃的村落时,我们和黎一凡他们汇合。
从现场来看,这里的确曾是极端分子临时活动的据点。斑驳的墙面不算湿润,应该是经常生火祛湿,墙上植物的水分也被蒸不少。我看到有大大小小的涂鸦散落在若干面墙上,心想极端分子里也有年龄不大的孩子。换做是成熟一些的人,绝不会用这样愚蠢的方式暴露自己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