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由宿命决定,虽然我已经看不到太远的事物,但我相信他其实一直都在白山之神的庇护之下。”
老祭司说着拿起拐杖,在扎依娜的搀扶下来到帐篷外。
附近几棵矮树的枝叶在微风中此起彼伏,将月光打乱后在地上映出躁动不安的影子。部落一片静谧,帐篷缝内偶尔会有微弱的火光透出,老祭司望着狩猎的方向所有所思。
“他和我说过他会猎杀一头雄狮。”
扎依娜对她说。
“那么他一定就会做到。”
“可他一个人我怕会有危险,而且他绝不是那种逃避打猎的胆小之人,我更相信他是去履行之前的诺言。”
扎依娜叹着气,忧伤渐渐爬上她的眉头。
“明天一早如果他还未归来,我会再次向白山之神祈祷。”
“我能否随您一起?”
扎依娜问。
“你最好还是不要出帐篷,对你和大家都有好处。”
“嗯……不管在哪儿,我都会为他虔诚地祈祷。”
扎依娜的语气变得坚定,可那种忧伤始终未从她眉头消失。
当晚老祭司做了一个梦。
她许久没做过梦,可这次却感觉尤为真切。她看到塔杜披着猛兽的皮毛,他身前就是那绵延不绝的山,他向山迈着大步,铿锵有力。白色突然从山底向山顶聚集,渐渐将山全部覆盖。
她从梦中惊醒,浑浊的瞳孔盯着帐篷顶。她用手颤颤巍巍地触摸着身边的物件,确这次真的是在现实中。后半夜天气冷得要命,火苗已经变得微弱,她感到自己的哈气正在帐篷内萦绕。
这一夜她再未有过深度睡眠。
清晨时分,她被一阵孩童的吵闹声吵醒。在她拄着拐杖来到外面后,孩子们识趣地闭住了嘴,但仍有小声的窃窃私语传到她耳中。
渐渐的这种窃窃私语变成嘈杂的声音。原来是其他人都出了帐篷,看着同一个方向低声惊呼。
“生了什么事?”
她看不清究竟该问谁,只是对着人群说。
“是塔杜!还有迪亚拉!他们回来了!”
人群中爆出阵阵惊讶声,但绝不是欢呼。
“他们正拖着一头狮子!神啊,他们竟然拖着一头狮子!”
经常和塔杜一起打猎的一个青年大喊着。
孩子们抑制不住兴奋奔向他们,可绝大多数还是被思想封建的母亲拦住。
塔杜和迪亚拉的身体晃晃悠悠,仿佛随时都有晕倒的趋势。他们身后的狮子尸体仅剩最外面的一层皮毛,早在杀死狮子的第二天,塔杜便将他剖了皮。
“我的孩子,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老祭司抚摸着塔杜的脸,激动地说。她用布满老茧的手感受着他的身体,只是这几日他便瘦了很多,肋骨已经可以摸得到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