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笑的声音渐行渐远,他的内心再次恢复平静。可这样待下去,他一定会被冻死。
他开始呼喊着父亲的名字,眼里含满泪水。周围草丛里有不寻常的响动,可他不为所动。
慢慢的,一个佝偻的身影挡住部分星光,站在他面前。
是祭司。
她用粗糙的手抚摸着他的躯体,片刻之后他僵硬的四肢开始有了些知觉。
“走,我们回去。”
祭司说。
“那里并不属于我。”
“那是你暂时的栖身之所。”
“我要去找阿爸。”
他固执地说。
“他完成使命自然会回来。”
“可当初明明是你赶走了他,为何还要执意收留我。”
“因为他是替你去完成使命,我必须照看好你。”
祭司盯着远方,意味深长地说。
“难道是替我偿还罪孽?”
祭司再次沉默不语,她拉起他的手,步履蹒跚地向部落走去。
“一切皆有宿命,既然你得以存活,那么就一定有更深刻的意义。”
他听不懂祭司的话,只是认为她在故作玄虚。
从记事以来,他现这个老女人在部落里的威望甚至要过达达鲁族长。族人视她为白山之神在部落的灵媒,根据她的引导,便可以保佑一方水土平安。但他打心底受不了她在通灵时浮夸怪异的举止,以及帐篷里那常年弥漫的烟熏味和动物尸体的腐臭味。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找阿爸?”
他闷闷不乐地问祭司。
“该去的时候自然会去,命运早就有所决定。”
“可我受不了那些孩子每天那样叫我,我本就不属于这里。”
“你不属于这里,但终将回归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