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会所重逢後,他让李松去调查了沈泽安的情况,发现他在和自己闹掰没多久之後就开始背负债款。
其中有是为他母亲沈泽安治病欠的钱,但更多的就是那些没有查出来为什麽借贷的高利贷。
沈书杰的出现,让这个一直没得到答案的问题引刃而解。
可沈泽安又是怎麽过完这麽多年的呢?这中间又发生了什麽?他年纪那么小却背负了那麽多东西。
他选择了霍竞鸣,结果竟然没有给他足够的钱吗?
戚萧扬微微扬起头,向来挺直的腰板弯下去,痛苦地闭上眼睛。
接连不断的思绪,化作团团云雾挥之不去。他麻木地想,那些过往为什麽不可以像车尾气一样排放掉呢?
汽车驶到别墅门口,戚萧扬下车前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十二点。
他与李松告别,独自走进屋里。
戚萧扬像以往做过无数次的那样,推开了卧室的门。他站在门边,不近不远地看见躺在床上的Omega,在皎洁的月光下睡颜恬静,发丝垂在枕头上。
他将门带上,轻手轻脚走到床沿边,掀开被子一角,在沈泽安身旁躺下。
躺下後戚萧扬没有闭眼,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泽安。
记忆里他看过沈泽安无数次,大多数看向他时都是快乐的,少部分时候看向他时是痛恨的。
唯有这次,是难过又心痛的。
因为重逢後他们无数次十指相扣,沈泽安的指节上长满老茧,在用那双应该写书法的手端盘子丶送酒。
戚萧扬从未过问的那八年,沈泽安过得很不好。而他的Omega甚至没有地方去诉说,自己过得很不好。
想到这里,他难过地低下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发丝与枕头摩擦,发出细微声响。
几秒之後,戚萧扬重新抬起头,定睛一看,闯入视线的是沈泽安那双漂亮乾净的眼睛。
他看着沈泽安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生动又像画卷里的人物,在此刻竟然有些不真实。
「吵醒你了?」戚萧扬呼吸一滞,轻声问道。
沈泽安摇摇头,往戚萧扬那边揍近,「你受伤了吗?脸上怎麽有血?」
说完後,他下意识抬手,想替戚萧扬擦去脸颊上那道沾上的血痕。戚萧扬立刻後仰躲开,自己伸手在脸上擦了擦。
「睡觉吧。」戚萧扬睫毛颤动,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试探性地把手搭在沈泽安的腰上。
沈泽安不知道是不是又熬夜做木雕了,看起来很困倦。他闭上眼睛,靠到戚萧扬的怀中,两人在黑夜之中紧紧相拥。
重新闭上眼睛的前一刻,沈泽安嘟囔出一句:「还以为在做梦呢……」
「不是做梦。」戚萧扬搂紧他,掖好被角,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