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是在争分夺秒享受和你相处的时光吗?」戚萧扬翻了个白眼,语气轻蔑,「钱我都替你还完了,你连夜跑了怎麽办?算什麽?」
沈泽安原本想说「合同都签了怎麽会跑」,却在推开车门,前脚落地的那瞬间,回过头来对戚萧扬说了句:「那只能算你倒霉了。」
老旧楼道里的感应灯没亮,沈泽安怕半夜扰民,轻手轻脚摸黑走到三楼,掏出钥匙小心翼翼地开门。
他走进出租屋里收拾东西,把行李箱摊开,像之前无数次搬家一样把自己的物品放进去。
一开始他找不到工作,工资也都是月结,过了很长一段东躲西藏的日子,也因此换过好几次房。
总是漂泊不定的人不应该有太多属於自己的行囊,因为不知道在什麽时候,他就被命运催促着要再次踏上征途。
沈泽安最後放进行李箱的东西,是拿到高中录取通知书时,和妈妈站在校门口拍的合照。
他总是习惯把这张照片放在最上面,怕弄丢,也怕压坏。
临走前他站在门口看了看,这件出租屋很小丶很破旧,沙发上还有小动物留下的抓痕。
可这是他这几年来,住得最安稳的一间房子了。
沈泽安最後看了眼,把门关上,已经发了信息给房东。
行李被稳妥地放进後备箱里,东西全部压缩进一个行李箱里。
沈泽安自然地坐上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
一旁的戚萧扬也没说话,听着安全带被扣上的声音,缓缓发动汽车。
两人一路无言,就像两个根本不认识的人,诡异地上了同一辆车,诡异地有了密不可分的联系。
开到一半时,戚萧扬问他:「你在想什麽?」
沈泽安纳闷地透过後视镜看看自己,如实相告:「我在想押金不退,好多钱。」
这个回答听得戚萧扬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讽刺意味令人难堪,「放心吧,我的房子一定能满足你的拜金主义。」
知道他说的不会有假,沈泽安也没有接话。毕竟像戚萧扬这样的家庭背景和如今的身份地位,苦了谁都不可能苦了自己。
只不过他想告诉戚萧扬,不是大别墅大豪宅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是戚萧扬」这一个前提条件被满足,那不管怎麽样,我都会跟你走。
汽车弯弯绕绕行驶过很多个路口,沈泽安容易晕车,就没有玩手机。
他陪戚萧扬看着沿途的风景和公路,窗外的景色在视线范围内一闪而过,树木不断向後飞扬。夜空漆黑深沉,车里没有音乐,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等沈泽安终於意识到不对劲时,汽车已经快要开到目的地。
戚萧扬的房子并不在市中心,而是在郊区。周围四面树木环绕,少有几套私房,显得很清冷丶甚至会令人怀疑这地方是不是人烟罕至。
郊区距离市中心也没有很远,只不过通勤需要花费更多时间。
沈泽安在心底默念,这下又要缩短睡眠时间去上班了。
等开到戚萧扬家前,沈泽安才能近距离观赏这栋别墅。占地面积很大,就在他扬起头想看清时,戚萧扬却径直把车开往了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