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青一发话,这事儿才算是过去。
下人们很快将饭菜送上来。
一家子这才在桌前坐下来。
苏长青喝了一口温水,一边夹菜,一边望向苏如卿,问道:“对了如卿,你的婚事是宫内赐婚,你嫁妆都准备妥当了吗?”
苏如卿闻言,下意识地看向苏老夫人。
苏老夫人眼睛一瞪,“看什么看,不是让人把你嫁妆送过去了吗?”
苏如卿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苏长青意识到不对劲,追问道:“母亲,你给如卿准备了多少嫁妆,还有嫁衣,找人做了吗?这可得抓紧。”
苏老夫人不耐烦地道:“嫁妆早就准备好了,都让人送过去了,嫁衣我也吩咐了人去做,你放心好了。”
苏如卿闻言,眼圈却红了。
苏长青迟疑道:“母亲,你到底给如卿准备了多少嫁妆?”
苏老夫人见遮掩不过去,硬着头皮道:“大约十几件吧。”
“才十几件?”
苏长青狠狠一皱眉,“怎么这么少?如卿是要嫁给皇子的,这些是不是太少了?”
十几件,还不是十几箱,这才多少?
想当初,静和郡主嫁给他的时候,那嫁妆都有百十箱。
苏如卿这嫁妆,还没有静和郡主的零头多。
苏长青顿时明白,苏如卿为什么这么委屈了。
“母亲,您不是说都准备好了吗?”
苏老夫人把筷子重重地一放,没好气地道:“家里现在不富裕,就这些了,我能怎么办?我倒是想帮她多筹点嫁妆,谁让静和却在这个时候病倒了?我总不能这个时候,去搬她的东西吧?”
苏长青一噎。
旋即,他又问:“家里账上还有多少钱?不是还有几个铺子在营业吗?”
苏老夫人闻言,拉下脸来,“我发现,你们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知不知道,全家一天支出得多少?单单是你自己应酬要用的,又是多少?拢共就那么几个铺子,赚的钱一日不如一日多,早就入不敷出了!若不是拿着我的体己强撑着,便是现在这点嫁妆都拿不出来!”
苏长青有些傻眼,“怎么会这样?我记得静和掌家时,那几个铺子收益明明很不错啊。”
苏老夫人一听,勃然大怒,“苏长青,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觉得我这个做母亲的,贪了你的钱?还是觉得,我管家不善,才亏了钱?”
苏长青还没说话,她便嗷的一声哭了起来。
“哎呦,我真是命苦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两兄妹拉扯长大,到了现在,我都是做曾祖母的年纪了,还要帮你们掌家,结果却落不到一点好……早知今日,我还不如跟你们的爹一起死了算了!”
苏明珠连忙安慰道:“祖母,父亲定然不是这个意思,您别哭。”
苏长青有些头大,“母亲,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就是问一下。”
苏老夫人扑倒在苏明珠怀里,嚎啕大哭,“有什么好问的?难不成,我还能昧了你的钱?”
“你若是这么不相信我,掌家的权利,你爱拿走就拿走,爱给谁就给谁!费心费力,落不到半点好,这苦差事,我还不愿意做了呢!”
苏明珠不停地安抚着,嘴里夸赞着,“祖母说哪里的话,没有您就没有这个家,父亲是知道的,您是最厉害的。”
苏长青都有些佩服自家母亲这胡搅蛮缠的功力了,“您别哭了别哭了,我说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说了,您看着办,只要面上过得去就行。”
苏如卿:“……”
她愕然地抬头,看了苏长青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遮掩掉满眼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