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也没再和她纠缠,“后门车架准备好了,你自收拾了东西过去吧。”
丫环知道,这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命令,只能魂不守舍地离开。
张妈妈见此,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又扶了扶发髻,等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离开此地。
回到主院,张妈妈便悄悄地将此事,跟静和郡主说了一通。
静和郡主坐在床上还在装病,闻言面不改色地点点头:“知道了。”
张妈妈欠了欠身,不再打扰,便走了出去。
松鹤在旁边瞧着,回想着张妈妈方才说的事情,她有些惊讶,“郡主什么时候安排张妈妈去做那些事情了?我还以为,张妈妈这两日不在府上,是回家去了呢。”
静和郡主淡淡一笑,“是回家了一趟,这不是刚回来?”
松鹤再傻也听出来,静和郡主这话里有话,顿时明白了。
张妈妈之前‘回家’,大约就是去找会口技的人去了。
这几日,苏家大肆招揽下人,混进来个把丫环,都不是事儿。
更何况,一进来的小丫环,都是被分配去做打扫院子这种苦活儿。
一般不是穷苦人家,又没其他生活能力的人,都不会来的。
谁也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一个有本事的人,混在里面。
松鹤本来还想着,静和郡主的反应太平淡了,一直没怎么理会苏家人。
只是称病不管事。
若是她,定然忍不了这口气。
没想到,静和郡主才是忍不了这口气的人。
“不过这么个厉害的,现在就送出去了?”
松鹤有些惋惜。
静和郡主翻着手里的闲书,“一个人不适合做太多事,容易留破绽。”
松鹤不明所以。
静和郡主却没有再解释的意思,转而问道:“对了,阿梨呢?”
“哦,阿梨小姐在隔壁厢房睡着呢。”
松鹤忙说:“郡主要奴婢将阿梨小姐抱过来吗?”
静和郡主摆摆手,“既然睡着了,便莫要折腾她了,让她继续睡着,你让奶娘照顾好即可。”
松鹤欠身道:“照顾着呢,郡主尽管放心,现如今入了咱们院子里的东西,哪怕是一只苍蝇,咱们都要检查检查呢。”
静和郡主闻言,失笑地摇摇头。
因着她晕了一次,苏家人都没再来打扰她。
只有苏老夫人傍晚时分,派人来慰问过一次,又送来了一些补品。
而快到晚饭时,苏长青又来了一次。
静和郡主还在装睡。
苏长青见她睡着,便美其名曰不要吵醒她,只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便心安理得地离开了。
待他一走,静和郡主便睁开眼来,全然没有睡着的样子,便平静地吩咐松鹤,去布膳。
晚饭时,苏元祺和苏锦薇阿梨都过来陪着静和郡主用饭。
三个孩子理直气壮地,都没去慈安堂晨昏定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