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峻宇雕牆,珠翠羅綺,沒人察覺omega容光煥發的面色下面,藏著一絲不安。
迎完賓客,進入正廳之前,安助理拿著手機湊到顧亦銘的面前:「顧總,別墅的管家打了幾個電話過來,有急事的樣子,請您回電。。」
顧亦銘正要接過手機,一旁的李子沫拉了拉他的手,柔聲道:「顧哥,宣誓快開始了。。」
顧亦銘將手機放回到助理手裡,也沒當一回事,「結束再說。」
到了人宣誓的環節,輕快的婚禮進行曲戛然而止於神父的到來,現場安靜到呼吸可聞。
李子沫和顧亦銘相對而站,男人太高,李子沫需要仰著頭才能看和男人對視。
頭頂的燈光聚攏在顧亦銘的身上,就像是一副濃重墨彩的畫,鋒利又倨傲的鼻樑骨,深邃又濃郁的眉眼,明明是薄情的一個人,卻偏生了萬千少o夢想中的臉。。
李子沫興奮的眼眶都燒起來了,不論如何他還是嫁給了自己最愛的人,他始終是那個贏家。
神父宣讀誓詞的語調像在唱忠貞不二的禱告詩:「李子沫先生,你願意和顧亦銘先生結為夫夫,謹遵結婚誓詞,無論貧窮與富裕,疾病和健康,你都願意不離不棄,永遠支持他,愛護他,與他攜手共創美滿家庭?」
李子沫眼含熱淚,堅定道:「我願意。」
「那麼顧亦銘先生,你是否願意接納李子沫先生為你的omega,從此保護他,愛護他,直至生命盡頭?」
顧亦銘低頭看著自己的omega,突然的,他在omega紅通通的眸子裡看到另一雙眼睛,悲傷的,潮濕的。
不知為什麼,他心臟像被誰攥緊在手裡,疼得他喘不過起來。
現場一片詭異的沉默,直到李子沫拉住男人的手,不動聲色地放在了自己的孕肚上,顧亦銘這才回過了神。
他吸了口氣,肯定道:「當然願意。」
「那麼請夫夫雙方交換戒指。」
戒指盒在顧亦銘的掌心打開,手工痕跡明顯的小鼓棒鑽戒在婚禮的燈光下流光溢彩。。
顧亦銘不合時宜的響起佛羅倫斯的那個傍晚:
許苑站在古老教堂前,晚霞和落日一起印在少年滿是驕傲的眸子裡,少年拉住他的手,將鼓棒戒指小心地套在他的無名指上,聲音雀躍的像只鳥兒:「哥哥,套住你了。」
他俯身去親吻少年蟬翼般微動的眼皮。
顧亦銘皺緊了眉頭,腦子裡像是空了一塊,怎麼也記不起自己俯身時和許苑說了什麼。
「哥哥,戴戒指啦。。」李子沫手懸在半空,戳了戳戒指盒調皮地提醒。
顧亦銘眼裡的情緒褪去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