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苑哭得跪不穩身子,眼淚糊了他一眼,他顧不上恥辱,他一步一步爬向顧亦銘。
他也不管身後的醫生會怎麼看自己,他用力擦了一把嘴唇,伸長猩紅的小舌頭努力湊向男人的。。。。。
褲襠。。
許苑張著嘴,話都說不好了,「窩斥候您。。窩會做的很好的。。。」
「顧哥。。」他搖晃著細瘦的身體,像是充滿愛意的喊男人的名字。
也不知是眼淚還是口水,將男人的面前弄得又黏又濕。。。
顧亦銘掐著許苑的臉讓他抬起頭,少年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映進男人漆黑的眼眸。
下巴上的力道有如火鉗,許苑疼得說不出話來,但他還是拼命朝顧亦銘笑,嫵媚的笑,討好的笑,求饒的笑。。
「求求你了。。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只有他了。。我一定乖乖聽話。。。。」
許苑哭得幾乎抽搐,那驚慌失措的樣子看起來可憐極了。
他掉進最深的深,陷入最黑的黑,他兩手空空,別無他法,他唯有向向他剃刀的劊子手討好求饒。。。
顧亦銘的臉色越來越黑,他請來的醫生就站在不遠處,許苑此刻的討好簡直就是在啪啪打他的臉。。
他的指甲不輕不重地揉過許苑的眼角,聲音越發低沉,「當真。。什麼話都聽我的?」
許苑還以為男人是心軟了,他流著淚小鼻子一搭一搭地抽吸,乖乖點頭:「我都聽哥哥的。」
明明他被顧亦銘一層層剝去了天真幼稚的皮,卻還總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對著眼前的始作俑者抱著天真的期望。。
去掉一身虛妄的皮囊,少年那顆纖塵不染的心,始終跳動在冰清玉潔的骨骼里,這樣的他又怎麼去對抗一身頑石壘砌的顧亦銘。。
顧亦銘突然笑出聲,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指著手術床,「那阿苑聽話,自己爬上去。。」
「醫生手法好,很快的。。」
許苑的呼吸猛地停止了,他一把推開顧亦銘,用一種近乎於撕裂的聲音,「你這是要我死!」
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他!
他猛地站直身體,不管不顧地向柵欄外跑去。
跑啊,往前跑。。
可是瘸了腿的小瘸子能跑到哪兒去呢,他的手還沒夠到門鎖,下一秒,他只覺頭皮一陣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