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有條不紊地清理著手中醫療器械,一扭頭就看到許苑垂著臉,金色的光斑隨著飄蕩的窗簾在小a1pha的手心頑劣地捉迷藏。
他原本不應該同許苑話的,可看著少年曲起又攤開的手指,他總覺得,要說些什麼。
說來也奇怪,按理說李子沫才是顧亦銘名正言順的omega,可顧亦銘明顯對眼前這個小a1pha看得更緊,他可以自如的和顧亦銘的omega說話,但是面前這個小a1pha別講說話了,哪怕他多看一眼,顧亦銘那眼神就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樣。
「小公子。。」醫生斟酌著用詞。
「您叫我許苑就好啦。。」許苑聲音不大,顧亦銘不在他的跟前,他的眼睛溫情無限,看誰都像是帶著三分愛意,他安靜地看著醫生,驚艷成一抹乍泄的春光。
虛虛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年人看得心潮洶湧,兩耳冒火。
醫生不合時宜地走神,他想要是現在下了一場大雪,那麼第一片雪花勢必會落在眼前的少年人身上。
他不適合眼淚和受傷,命運該為他配上更美好的結局。
「許。。苑。。」醫生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放輕,原本囑託病人時公事公辦的拿腔做調使不出半點,「你現在的身體情況。。隨時都有可能感染和大出血。。。要是允許的話。。。性生活能停就停吧。。」
少年的眼神中充斥著懵懂的惶惑。
醫生指了指許苑的腺體下方,「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是剛才抽腺體液的時候。。。痕跡太。。重了。。」
說重了是其實是輕的,用猙獰來形容也不為過,而且一天疊加一天,半點也不忌諱小傢伙的病體。
他不明白,自己那天話已經說成那樣了,男人怎麼還敢如此毫無限次的索求。。
聽懂醫生的意思,許苑的臉當下就爬上一層薄薄的紅,他囁嚅著想解釋什麼,但最後也只是極小聲的應了聲,「我知道啦。。」
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像最錯事被抓包的貓,討饒的聲音聽得人耳朵癢。。
醫生輕咳一聲,將器械放在醫療推車上,同手同腳地往門外走。
突然的,他的白大褂被從人後面拽住了。
許苑拉著醫生衣角的動作小心乖巧,他仰著頭,睫毛微顫:「醫生,是不是有那種吃了可以自動流產的藥。。」
反應過來許苑的意思,醫生心頭一跳。
他警惕地瞥了一眼守在門口的保鏢,壓低聲音:「你現在這個月份太大了,光靠藥物排出肯定是不夠的,必須要配合清宮手術。。」
醫生安慰許苑:「李小少爺的腺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康復預示良好,估計再有大半個月,就可以給您進行引產手術了,您再耐心等等。。」
「可是。。等不了啦。。」許苑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鋪了一層紅,溢出眼角,形成料峭的寒,似乎聽到滿山的楓葉瑟瑟作響:「我真的等不了了。。我其實快熬不下去了呢。喃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