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晚眼皮都没有掀一下,但情绪确实有点低落:“而且我不觉得我做错了。”
“哦?”
井里的声音有几分好奇:“外面生了什么?”
陈山晚淡淡:“天门的人加重了对他们管辖地的税收,称是因为近年妖邪作乱多了,他们牺牲付出多了,受他们庇佑的普通人就该多交点保护费,我看不下去,说了句‘是你们自己本事不够,才牺牲付出更多,不提升自己反而去压榨别人,什么毛病’,被长老罚了。”
他垂下眼,还有点这个年纪的少年意气与孩子气:“师兄也不帮我说话。”
“……”
井内第一时间没有声音,陈山晚放下手里的书,大拇指压在书中:“你也觉得我太冲动?”
师兄说他话是没说错,但现在他打不过天门那么多人,就不能说这话。
再说就算打得过也不能说,陈山本就是万家之,要是在对方没有那种犯邪术禁忌的情况下对一个门派动手,那会被人认为是想要主宰世界,到时候就是全世界联合起来打他们一家,陈山晚即便再厉害,也没有抗衡那么多人的实力。
其实道理陈山晚懂,但他就是很不爽。
偏偏这点情绪没法跟师兄泄,没法跟任何人说,还要被罚……
陈山晚自己都没有觉察到,他跟井里那位说这话时语气是怎么样的。
潜台词好像就是在说€€只能站在他这一边,像在闹脾气似的。
很可爱。
“…没有。”
井里的声音低笑着,满是藏不住的愉悦:“我只是在想天门现在的掌门是谁。”
“石迁。”
陈山晚眉眼有几分冷意:“我不喜欢他,他眼里看不到芸芸众生。”
井里的叹了口气:“…小道士,是你太软善了。”
€€又说:“没听过啊。”
“……?这世上有谁你听过?”
“那倒是。”
€€若有所思:“不过以你的性格,就这么忍了回来没说什么…百鬼日又快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