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这一切的纳兰舒狠狠咽了口空气,他皱眉看着床上那具仿佛用冰块雕琢出的健硕身体,心里七上八下:
人都死了,我还怎么做上王妃之位?
爹爹的规划算是完了,真是晦气!
看来还是我命格太贵重,这狗男人命贱,承受不住这福气,才死得这么早……
表面上,这个世家培养出来的人淡如菊的病弱公子,却是满脸不敢置信的悲伤,大颗大颗的泪珠优美地从眼睛里滚落下来。
他哽咽道:“快叫军医来!殇哥哥这是怎么了!快叫人来啊!”
胸膛没有起伏,皮肤没有温度,应该是死得透透的了。
头疼,还得重新找个归宿。
还不能表现地过分伤心,不然还影响以后的亲事……
对了,爹爹好像准备求一道赐婚圣旨。我可得赶紧拦着!
这守寡的活儿,谁爱干谁干!
纳兰舒唱念做打地演戏,并不突兀,他以情动人,只是最后目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程诺。
这惹得一众兵士们也湿了眼眶,他们为这修竹公子显露的真情动容,也为以后边军的处境担忧。
*
一个月后。
芷青和青豆坐在苗疆里唯一的一家私塾的窗外大树上,茂密的树叶掩盖了她们一红一绿的身影。
她们看向那扇大开的窗,朗朗读书声从窗里传出来。
私塾里。
小乔瑜满脸麻木地捧着书,跟着同窗们一起诵读经典。
他完全无视了总在自己身边转悠的教习王老先生,还有一众争分夺秒越过书册偷看他的同窗们,自顾自地沉浸在书海里。
既是邻居又是同桌的青倪姐弟俩,一左一右地坐在小乔瑜的身边。这时候颇有默契地你看一眼我看一眼,只觉得怎么看身边的这个小仙童都不腻。
小瑜腮边嫩乎乎的软肉泛着粉意,黑葡萄般漂亮的眼睛里沁着水润星光,琼鼻在小脸上显得格外秀气挺拔,带着稚气的贝齿时不时咬住粉唇,印出整齐的牙痕。
“咚”
“咚”
!
嗨呀。
被现了!
被王老先生一人赏了个板栗,姐弟俩同时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眼神互换:咳,下次还敢~
其他同窗们也露出了羡慕的目光:想换座位!天天吃板栗都行!
好想和小仙童一起玩~
窗外。
看到这一幕的两人只觉得有意思。
“嫂子,我真不敢想象,等小瑜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