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格维不得不与斯卡森桑一道使劲按住抱着头颅号叫不已并且翻滚撕咬的符文牧师奥恩·恶冬,纳尤特·引线者则像是个失去了父母的孤狼幼崽一样把自己庞大的身躯蜷缩起来出尖细的哀鸣,欧瑟雷尔·怀尔德马克则双目赤红,卷起嘴唇,獠牙毕露,如尼符文的寒光在他的头部和身周漂浮闪耀,却又因为厅堂外寂静修女守卫隔绝灵能的缘故让他出阵阵难受到中人欲呕的声音。
眼看欧瑟雷尔吐了起来起来又吐得五脏六腑都要倒转,眼看溺死在自己的呕吐物里,而其他的符文牧师与狼牧师也好不到哪里去,第一连的冈恩大人仰天出一声长啸,接着大步跨出,用自己半个酒桶大的拳头捏紧了来挨个砸向有些明显要失控的家伙的脑壳,好让他们因为痛疼与随后带来的眩晕好好镇定一下。
这确实起了一些作用,但这间临时的厅堂中不安的气味和湿漉漉的恐惧味道已经越来越重了,吟游诗人不得不把自己尽量挤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躲在桌子和酒桶后面,并期望在这狼群的骚动已经快要抵达临界点之前有人能来打破这个局面或者至少让他离开这个大厅——就算离开之后关在单人牢房也比这个强。
或许是他的愿望被谁听到了,在更多野狼加入不安的抽动鼻子和用金色的眼睛盯着他之前,门口传来了天籁般的开启声,禁军前来传达了帝皇的命令与有关黎曼·鲁斯依然活着而且在此的少许消息。
尽管对后者的感觉并不确定,但这条消息还是立即让这个大厅中的兽类感觉消退了许多,狼主们迅振作精神,重新集结起来,抓过桌子上被岩浆变得温热的蜜酒泼上牧师的脑袋让他们再次清醒清醒。
随后他们用最快的度(和角斗)选出了他们认为最能搞清楚事实的,和他们的原体身边此刻最需要的代表人选,剩下尚且还相对理智的老狼们就要留在这儿负责弹压塞满这间大厅的、整整三个大连的太空野狼——是的,这就是与野狼们共度了几十年时光的吟游诗人也会感到真心害怕的情况。
狼们感觉到了头领的变化,而禁军们匆忙中在一个屋子里塞进了太多的狼和一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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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
福格瑞姆·帕拉斯忍不住评论道,“一间大厅里塞了两三千名太空野狼……这已经可以算虐待了吧?”
“你这是在看轻谁?我的小兄弟,芬里斯之子们自有分寸。”
鲁斯喝了一口军官食堂这次送来的酒,这是一种如金黄蜂蜜色的调制佳酿,据说配方是食堂密不外传的,但帕拉斯知道这酒因为颜色与口味很巧同样也被船员们称为“蜜酒”
。
但与芬里斯蜜酒不同,这种蜜酒是真正甘醇又柔滑的美酒,由独特的葡萄酿造加以独家调配方式制成,送上他们餐桌的时候会附上恒温冰桶,确保它被冰镇到准确的7°,这样饮下时酒的香气与风味便会最佳。
尽管从一开始看到这精致的酒瓶时他就在嘲讽,“冒牌货蜜酒!这种小甜水连芬里斯的女人都只会拿来当水喝!”
,但鲁斯那一杯接一杯的饮用度根本无法掩饰他其实非常喜欢这种昂贵的美酒的事实。
而且……
帕拉斯再次看了眼把一瓶刚刚醒好的陈酿倒进一只原体尺寸的、精巧脆弱的水晶玻璃高脚杯中,随后看似无意地递给鲁斯的玛格纳。
前者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一手从木碗中拿起一块甜奶酪,一手丝滑地接过了酒杯,虽然狼王身披满是泥土与烧焦边缘的毛皮,但他握住水晶高脚杯的姿势即使是福格瑞姆也觉得无懈可击。
……是他的错觉还是玛格纳一直在……?
……没事,这不要紧,身为多恩最要好的逃学玩乐小伙伴与引路人,此刻帕拉斯不需言语,只需一味助攻。
“这间大厅与他连同的厅堂的大小是足够站下三千名战士的,虽然周围岩浆是让屋子显得很热,”
鲁斯说,“但光是让他们呆在那儿等着可不能算虐待。”
“如果这里站的是其他军团的战士那的确如此,甚至,我相信,如果这里是三千名暗鸦守卫,这间大厅还会显得十分空旷,但这可是三千名太空野狼啊。”
帕拉斯说,同时开始拿起一瓶新的蜜酒塞进恒温冰桶里。
军官食堂平时不供应蜜酒而是把它们藏在军械库的库房里是有原因的。
这玩意不单能放倒阿斯塔特,喝多了还能灌醉原体。
别问帕拉斯与玛格纳为什么知道。